2017: 台湾春假游

2017: 台湾春假游

不是因为里程票,春假一个星期游台湾恐怕想也不要想。乘最优惠的经济舱,一路颠簸加转机,抵达目的地一身倦惫,恐怕已无心恋战。何况还要压缩行程,为回程留下一天, 以便第二天带着时差上班上学。即便你是钢筋铁骨也难免不为了休假后调整再休息两天。

里程票就焕然不同啦。首先,可以选择直飞。长荣航空去年十一月开通了台北飞往芝加哥的航线,免去转机损失的时间及有可能的延误。而且时间最佳。周五半夜离开芝加哥,周日晚上回来,把五天春假及两个周末用个淋漓尽致。其次,在里程票的世界里,直飞与转机同一价格,不必在省钱与省时之间煎熬, 特别迎合我买便宜货又不愿吃亏的心理。第三,也是成行的最后要素,因为是新开航线,里程票刚刚发放,空位比比皆是,包括春假期间的商务舱!又能休息好,时间又吻合,兜兜里哩程就愈发烧得慌。 激动之下以每人十六万美联航里程加43美元税费拿下了三张长荣的商务舱。值得一提的是,十六万英里亚洲往返性价并非优化。同样哩程去非洲往返商务舱也够了,而且星空联盟成员的土耳其航空公司有票。如果不受假期限制有两星期时间我肯定会重新考虑。这就叫能办什么事说什么话。人家不说在美国从孩子出生到18岁送出家门要花费二十万美元么。对我们家来说恐怕还要再搭上百万哩程。

毕竟一年乘不了几次飞机,何况是排名前十名公司的商务舱,三月二十四日出发那天还是有些兴奋。周五晚上,芝加哥OHare第五行空楼没有熙熙攘攘的人群。办理完手续后我们直奔指定休息室-法航贵宾休息室。起初还有些纳闷,长荣与法航都不是一个联盟的,怎么客串它家呢。等走过漫长的通道才发现大部分贵宾休息室已经关门或即将打烊。只有少数几家当晚有夜班的英航,SAS,法航等在营业。长荣初来咋到,一天就飞一趟,越盟合作一番也不足为奇。

留着肚子,只喝点咖啡

终于登机了。

提前预订的用餐, 晚饭烤羊排,早饭小菜伴粥。

实际对照

正好还没看过奥斯卡红片La La Land。边吃边看两不误。

吃饱喝足后还能做什么呢?

一觉醒来已在日本领空,开始供应早饭。

虽然不饿,粽子总得尝尝。伴着咖啡,土洋结合吧。

其实此行是全家团聚。已经在凤凰城附近工作的大公子独自从亚利桑那出发,在台北与我们会和。这是计划。但经常出门的知道,现实不总是按计划展开,只不过有时误差小些不误大局,有时后果严重,甚至整个计划落汤。发生在他身上的变故已远远不是前者。还没等飞往凤凰城的飞机起飞,西南航空通知从凤凰城飞往旧金山的航班延误。因为他买的不是联票(精确地说是买不到周五当晚不需在机场过夜的联票),而且转机时间紧凑,一旦中途出差错,耽误了国际航班自己负责。大家都说西南航空公司航班准点率最高,如此承前启后的重要衔接航班非它莫属。我知道航班一旦晚点,雪球效应的几率大增。一共就三个小时在旧金山转机时间绝对经不起折腾。我开始查询备用方案。

这时老大已在飞往凤凰城的飞机上了。虽然焦虑但心理有数老爸会想办法救急,反倒坦然了。我这边开始紧张搜寻航班时刻及价钱。明明是几个月前已就绪,到头来沦为最后一刻购票,做航空公司的肥羊。看着300-500刀的票价,颇不甘心。毕竟从旧金山到台北也不到500刀!(插曲一下,其实是旧金山至台北直飞票要US$700。我给他买了长荣航空旧金山经台北去澳门的机票。作为“转机”,与其它转机航空公司竞争,价钱就降下来了。 当然他最后没赶上台北至澳门的航班,“遗憾”)。 他若不能按计划到达将影响我们当天的活动安排:下飞机就要赶高铁,然后加入已预付的旅游团,一环扣一环。有时候一扇门堵住,另一扇门打开。美国航空公司恰好有一班凤凰城飞往旧金山的飞机与西南的航班几乎同时起飞,当天柜台价365刀。幸运的是,通常AA很少发放哩程票,即使国内短程航线。但这个航班竟有四个位置。下一步是决定怎么买。兑现AA哩程要12500哩,另加75刀起飞21天内”追近起飞费”。如果你只有AA哩程则别无选择,已经比买票上算了。幸好我还有通过Chase英航信用卡积累的十万Avios。英航兑现按飞行距离计算。这两城市短途飞行只要7500 Avios,另加$5.60 911反恐费。就这样,在老大还在飞往凤凰城飞机上的时候,他的下一程飞机已廉价出票了。而且这架来自费城的飞机已在凤凰城降落,离预计出发只剩一个多小时,十拿九稳会准时起飞。后来确认这架美国航空飞机起飞后,我致电把他西南航空里程票取消(西南航空是美国仅有的公司允许最迟起飞10分钟以前取消),5000西南的RapidRewards点照数退回。前前后后忙碌两小时,除了自己心跳呼吸加快,5000西南RR点转嫁成7500英航Avios,几乎没有经济损失。这时我们也如释重负,出发去OHare机场了。后来得知,那班西南航班晚点三小时抵达旧金山。心中窃喜决策果断。

这一切波折及焦虑都在台北桃园机场母子相见的一刻化解。

兵分两路,从相距千里各自启程、经历三个不同航空公司,到克服变故、前后只相差一个多小时到达地球的另一面顺利汇合。笔者作为旅行策划者牛刀小试。

对了,游客到台湾不要忘了在机场买手机卡,离开机场就没有为海外游客特设的价位了。500台币,10天内无限4G上网,还包含100台币通话费。当地旅游业普遍有微信,靠流量通话很方便。我们凌晨五点抵达桃园机场,很多服务店面还没有开始营业,通过网上预购,5:30就可以在柜台取卡。

奋起湖-阿里山-日月潭-清境草原三日游

偏巧三月下旬是阿里山樱花季节。安排行程时很庆幸我们运气不错,在没有任何活动余地的假期内还能锦上添花。等到了之后才发现人算不如天算。到那天正逢下雨。一场大雨过后树上的樱花所剩无几。唯有满载游人的大巴塞满了从奋起湖至阿里山的盘山路。早知如此,不凑那份热闹也罢。

奋起湖老街大排档及茶室。忍不住带了几包高山茶回来。

阿里山的观景小火车

凋零的樱花

即便第二天雨过天晴,见到了阿里山真貌也很难为之而动。浓厚的更是商业气息。我还天真地问导游为什么阿里山名声那么大,从小就学会民谣”阿里山的姑娘美如水,阿里山的少年壮如牛”。 他回答的很简单,“姑娘都老了”。

所谓阿里山看日出更不敢恭维。人群簇拥下瞟一眼已然白炽的太阳从山脊中升起。此景此情与想象中的浪漫格格不入。

名声在外的日月潭也多少有负众望。湖边比比皆是商业区。倒是在水果摊上认识了许多没见过的台湾特产。

回过头看,当初真要是误了转机,不得不砍掉第一天阿里山的项目在景致上的损失将微不足道。难以迁就的唯有欲尝未得的遗憾。其实,人生中有多少遗憾真的值得挂念呢?么不如只争朝夕,走好在眼前的路。

相比之下,攻略时只因顺路而安排的清境草原倒是焕然一新。这个远离景区,座落在群山中的农场恬静又充满生机,深沉而婀娜多姿。真想在这里多呆几天,细细感受田园风光。

 

中横公路

台湾中部山脉起伏。去我们下一站花莲只有中横公路最佳。一路基本上是盘山路,有些弯处近在咫尺方见对面来车。司机必须精力高度集中。

途径台湾最高峰,武嶺。远处云海尽收眼底。

一共四小时车程,中间被公路维修打断两次。一次约半小时。坐在车里不知觉,公路两侧常常有裸石陡壁,险象环生。即便频繁维修,中横公路也是台湾高危路段。

傍晚平安抵达花莲,入住位于太魯阁立雾溪出海口的立霧左邨景觀民宿。游客口碑极佳,我们也有所领略。当初还没有入住致电询问太鲁阁旅游介绍,女主人不厌其烦给我们一一讲解,回答所有问题,并回复电子邮件。见面后更对这对勤劳的六哥六嫂夫妇(赖先生家里排行老六,故名)油生敬意。私家小楼依山伴水,房间整洁、庭院宽阔,夫妻待人热心周到,宾至如归。赖先生给我们送到火车站去花莲逛夜市,供应早饭时女主人特地叮嘱一位带婴儿的房客他们的饮用水里有蜂蜜,以防婴儿过敏。这一夜小住让我对台湾民宿留下了非常正面的印象。

花莲

提起花莲,首屈一指的景点非太鲁阁国家公园莫属。中横公路抵达东岸之前横穿太鲁阁,它的险我们一路过来已有体会。但只有放慢脚步,才能体会太鲁阁的美。

燕子口:急湍,吊桥及帖服在陡壁上的公路

太鲁阁峡

从中横公路出发,沿白杨步道步行不到2公里来到白杨瀑布。

在台湾旅游包车很方便,价钱也公平。为了充分利用在花莲的时间,我们一家四人包了一天出租车,八小时三千台币,约一百美元。除了游玩太鲁阁,司机还领我们去了清水断崖和七星潭。

清水断崖在(宜兰)苏(澳镇)花(莲)公路起始处。苏花公路沿途地震频繁,坡石松动,遇到下雨天极易落石。至今是台湾全境乃至世界上危险公路,虽然有些半山腰开凿出的路段已被水泥封固的隧道取代。但险恶的地势掩盖不住的是峻山丽水。

七星潭则以鹅卵石著名。由于游客随手拾捡,七星潭的鹅卵石曾经流失很快。后来台湾通过保护法予以禁止。导游司机反复叮咛,这里的石头不可以带走,海关会没收。我们就把照片作为最美好的回忆,让后人和我们一样能够欣赏这里的石滩。

我们刚从(位于西岸)嘉义下高铁,加入阿里山三日游的时候,导游就跟我们提起花莲的公正包子很有名。现在到了东岸的花莲,公正包子一定不能错过。5个台币一只包子,二十年没涨价,你不得不扪心自问,肚子里能撑下几美元?

此行台湾,夜市小吃是重头项目。经过行程紧凑的三日游之后,花莲作为自由活动的第一站,早已按捺不住逛夜市的向往。抵达花莲的当晚就搭车走访了花莲东大门夜市,在排队最长的北港春卷柜台前开张了。小小的店面,弯弯的客流,只有一位中年妇女和和一位十几岁学生模样的少年维持供应,顺便还要照顾一个在地上玩耍的娃娃。

第四天晚上,乘坐普悠瑪号快车,花莲至台北。

台北

作为近代国民党统治的见证,孙中山和蒋介石的纪念场所都集中在台北。在国父纪念馆和中正纪念堂均有士兵站岗。每小时的换岗仪式吸引了很多游客。

与中正纪念堂毗邻的自由广场

在众多纪念馆中我最喜欢蒋介石宋美龄的故居-士林官邸。不仅因为其簇拥花园、环境优美,故居里面(颇为简谱)的摆设及音响录音更将蒋氏执政期间的历史事件栩栩如生地复原。

也许因为在士林官邸,没有人质疑小卖部出售的中正包和美玲包侵权嫌疑。比起大陆的什么包,气氛更见随和诙谐。

民主社会的象征之一是政府向大众开放。参观总统府只需出示护照,十分钟后通过安检就进门了,比进白宫和中南海都方便。总统府建筑结构基本是方阵型三层楼,中间围出一个庭院,内部装潢也以实用为本,不见奢侈豪华。

在总统府与蔡总统合影

说到政治,能够举办国际体育大赛无疑有助于提高台湾的国际形象。但后来大运会出现的闹剧恐怕是举办者始料不及。比起2008北京奥运会,谁能否认大型体育比赛与政治的藕断丝连?

与世界其他都市相比台北占地面积不大。但以捷运(地铁)为骨干的公交网络四通八达。尤其是从位于东西蓝线和南北红线相交的火车站出发,市内诸多旅游点一部车直达。所以我们通过AirBnB预订了台北火车站旁边的高楼民宿(condo),双房一厅,加浴室厨房,四天500美元,比酒店更宽敞实惠,何况很多酒店的双人床对我们两个一米八有余小伙子来说多多少少有些捉襟见肘。

地点在方便不过了,小区环境也很整洁。你注意到愚人节那天谷歌地图上特有的Pac-Man没有?

如果不迷路,从住处几分钟可以室内穿堂至火车站站台。台北火车站集台湾铁路(沿东线去花莲、垦丁)、西线高铁(台中、高雄)、桃园捷运(桃园机场)、台北市内捷运和长途汽车站于一体,地下有三层站台,十几个地面出口,尤如3D迷宫。再加上沿途美食店比比皆是、处处散发佳肴的诱惑,在繁多路标和簇簇人头中保证全家不走丢不走散谈何容易!

到陌生地方难免问路。好在身在台湾没有语言障碍。我们在士林捷运站下车后拿不准去士林官邸怎么走。一位路人很耐心地给我们指路。不料我们离开后两三分钟他又追过来,对他讲解的路线再做微微更正。小事一桩,听得我心肠暖暖。用照片记录下这段淳朴的回忆。

在台北四天全是自由活动,自己安排三餐的结果是早餐转找受当地人推崇的便当,晚餐则追寻著名的夜市。

早餐粘饭团

连7-11里的便餐也爱不释手

在著名的士林夜市品尝香脆的炸鸡排

在国立师范学院旁的师园夜市

老王記桃源街牛肉麵,大块牛肉是他们的特长

淡水老街的豆沙蛋烙,豆馅塞得不能再塞了

新建成餅店带回来的鸭黄芝麻饼,甜咸交融,后悔没多买几盒。不过想起来有些后怕,这东东在芝加哥机场要被没收罚款的呀!

连Costco里的小吃也中化了

美国店为什么没有虾仁比萨呢??

游台北,少不了去第一高楼台北101。这个标志性的建筑在室内随处可见。

游客最高可低91楼。

乘坐高速电梯不到一分钟就到了89楼观景台。

大楼中间重达728吨的平衡球极大程度上减少了楼体晃动

在台北的最后一天包了一天出租车(4500新台币),计划游览郊外的阳明山、筠园(邓丽君纪念园)、九分、十分老街。偏巧那天赶上清明节周末,山上一路塞车,从阳明山下山后已经中午了。为了不影响晚上赶飞机,临时改道只去九分、十分老街。司机见我们有些失望,建议去九分路上顺路游览野柳地质公园。没想到这个后加的景点喧宾夺主,成为当日行程的高潮。

野柳疏松的石灰岩地质经风吹雨淋和海水腐蚀行成绚丽多姿的形状,为宝岛增添一道独特风景。

等到我们流连忘返离开野柳时,司机给我们带来了更为沮丧的消息。返台北的公路严重堵车,九分、十分也要二者选一。早知道周末这个路况,我们真应该选个工作日出城。

最终我们决定去十分。因为心里总惦记着晚上的飞机,走起来有些心神不宁,时不时低头看谷歌地图交通状况。加上游人熙熙攘攘,在十分瀑布占一席之地摄影都很难,此时此地早已是人在曹营心在汉了。

热闹的十分老街,很多人点燃天灯,把吉祥和祝福拜托给苍天。

就座落在老街上的国小

桃园机场

同样乘坐长荣航空,我们三人从芝加哥往返都是商务舱,可以使用长荣的贵宾室。老大后兑现经洛杉矶转机的哩程票,只剩经济舱。幸好我们都有大通银行发行的Sapphire Reserve信用卡,持卡人可不限人数带领随行人享用Priority Pass系统里的机场贵宾室。在台北机场这样的贵宾室有五个。我们就把老大就近安置在Plaza Premium Lounge,与我们后来去的长荣花园贵宾室遥遥相望。

至少在这里饿不着:炒面、素菜、沙拉、饼干,足以应付他起飞前的填填肚子了。

进入花园才深深体会到同是一个机场的贵宾室、其内涵可以有天壤之别。长荣作为全球名列前茅的航空公司,它的旗舰贵宾室焕然一新,不论在设施规模和食物安排方面都可与其它享有盛名的日航成天和国泰香港贵宾室媲美。

首先迎接来客的机器人

标志性的变色灯柱

贵宾室里旅客比较多,不变随便拍照。只好对着餐桌咔嚓咔嚓。

如果是中餐爱好者,有各色屉笼伺候。

是就着粥喝呢还是来碗菌汤?

当然少不了各式炒菜

西餐选择相对简单

各式冷热饮

贵宾室还有另一侧没来得及采访,已到登记时间了。

回程

飞往台北的路上,空姐一句“先生,怎么称呼您?”把我们中文水平三斧子半的老二问得不知所措。经我们调教后,临阵磨枪果然排上了用处。一上飞机空姐再次问怎么称呼,他很有信心地回答“我姓周!”。“是周还是邹?”。哎,又懵了。

好在点菜轻车熟路,一道道有条不紊地消灭。

十三个小时很快在吃睡交替中过去了。这么说吧,假如飞机慢点飞多耗上几个小时我不会有意见的。当飞机盘旋在夜幕笼罩下的芝加哥低空时,没有丝毫的疲倦,唯见淡淡的眷恋。

第二天就要上学上班了,但这些一点也唤不起我的激情。因为我的脑海里正在憧憬,下一个十六万哩要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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